说完,他眼睛一转,凑到陈宁安面前,暧昧地笑:“其实灭了灯都一样,只要弄得舒服,男人都不挑的,看你还没开荤吧,要不今儿我给你弄一回,咱们也算有些交情,你看着给几个钱就行。”
陈宁安往后退了两步:“不用。”
沈明玉追过去,柔弱无骨地往他身上靠:“瞧瞧现在这模样,多俊,不收你钱也行,保管给你弄得舒舒坦坦的。”
“玉郎君。”陈宁安沉下语气,掏出一把金珠递给他,“我一会儿还要去给爹娘上坟,就先走了。”
沈明玉接过金珠,沉默了下,他收起脸上的媚意:“当初你既然逃出去了,以后就别再沾这个了,男人之间没个孩子牵绊着,也就图一时的皮肉之欢,要不了多久就腻了。”
陈宁安没多言语,只是点了点头,抬脚欲走。
沈明玉拦住了他:“你那个下人,要是能不当,就赶紧走人,小心一辈子都走不了了。”
陈宁安闻言惊诧。
沈明玉看着他瞪大的眼睛,得意地笑:“我也在风月场、富贵窝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就是咱这城主府里我也进过,哪家的下人能养成你这般模样。”
“当下人,皮相好并不是件好事,万一被主子瞧上了,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相中你的若是个小姐、夫人倒还好,万一碰上个走后门的,下场比我现在好不到哪儿去。”
陈宁安听完,认真想了想,他赞同地点头:“确实,您说得对。”
沈明玉摆了摆手:“行,你赶紧走吧,别耽误我接生意。”
陈宁安颔首道:“您保重。”
浓烈的脂粉香味越来越淡。
陈宁安拎着一篮子纸钱烛火,不紧不慢地朝坡上走去。
印象里高大的坟冢,现在只剩小小的一堆。
陈宁安点燃纸钱,跳跃的火光映进他无悲无喜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