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地上坐了一夜,内心仍是不甘。
他不能一直做个跑腿的,他得多学点东西,他要多识些字,心算再快些,以后当个账房,或许再努力些,可以做个副掌柜。
那时候,他经常去府学送餐,认识了里面一位清扫的杂役。
那杂役是个懒人,经常偷奸耍滑,不爱干活。
陈宁安便与他商量,只收他很少的钱,替他干活。
杂役欣然同意。
陈宁安送餐时,路上总是跑得很快,趁这个间隙,他会待在府学里,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落叶,耳朵一直凝神听着课室里的声音。
上完课后,很多学生会把用过的纸张随手丢在地上,陈宁安会挨个捡起来,回去仔细翻看,拿着烧焦的树枝,在纸张反面写字。
一天。
他听着屋里的声音,忽然觉得意识抽离,有种天旋地转之感。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玄妙。
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到了他的身体里,像是三月吹拂的春风一样。
等他醒过来后,就见身边围了一群人,那些人皆目露不善,凶狠地瞪着他。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立刻低下头,深深躬着腰,做出一副惶恐害怕的样子。
那位掌院来到他身边,语气很欣慰,说他入道了,是个好苗子。
掌院吩咐人拿来了测灵石,陈宁安怀揣着既希望又绝望的想法,把手按在了测灵石上。
测灵石依旧没有任何变化,灰扑扑的石头,应和着陈宁安灰败的神情。
掌院抬手往陈宁安体内送了一股灵力,那股灵力在陈宁安体内流转一半,便逸散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