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天际流云舒卷,不知是否也掠过那人坚毅的眉宇。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抚过陆猖腺体齿痕时的触感。
“亚父……”君王垂眸,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空寂的殿宇中,无人回应。
原来,坐拥天下,也会有所期盼,有所等待。
而这份期盼与等待,竟比掌控一切,更让他心绪不宁。
是夜。
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姬政独自坐在案前的影子。
他铺开一张御用的堂纸,镇纸压住边角,手中拈起一支紫毫,笔尖蘸饱了墨,却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未能落下。
他要给陆猖写信。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又自然。
在批阅完堆积如山的奏折后,在斥退了所有侍从后,在独自对着北方出神后——姬政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写一封信。
可当真提起笔,他才发现自已不知该写什么。
写朝堂局势?写他如何肃清中京、扶持新臣?
陆猖远在边关,自有军报渠道,何必由他赘言。
写北境战事?写他期盼捷报、嘱托保重?
这又显得刻意而生分,没意思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