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姬政,自陆猖入宫后,心情显而易见地明媚了起来。
好似是猛兽将觊觎已久的猎物终于圈禁在自己领地之内的满足与松懈。
朝堂之上,姬政依旧手段威严,但回到这方私密的宫室,他眉宇间那份属于少年人的、甚至带着点稚气的得意,便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来。
他尤其迷恋一项新的“乐趣”——屏退左右,然后毫无帝王形象地、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躺在陆猖的身上。
因为,姬政的侧脸,正好能贴合地枕在陆猖那宽阔而柔软的胸肌之上。
那里,不像龙枕那般冰冷坚硬,而是带着活人的温热与惊人的弹性,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耳畔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如同最安神的鼓点。
鼻息间,是陆猖身上那清冽的梅香,如今已被他的龙涎香丝丝缕缕地缠绕、浸透,形成一种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暧昧而私密的气息。
姬政会像一只餍足的猫科动物,在这种时候发出舒适的喟叹。
他用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陆猖散落在枕上的墨发,或是隔着衣料,感受那下面紧实肌理的轮廓。
“亚父这里,”
他曾含糊地低语,声音因贴着胸腔而带着共振,“好软。”
这里,是陆猖的心脏所在,也是曾经需要姬政仰望的、属于“亚父”的威严所在。
如今,却成了姬政休憩的软枕,被他全然压制,予取予求。
姬政享受着这种将强者驯服为私有物的快感,享受着这份绝对掌控下,汲取到的、令人安心的温暖与柔软。
仿佛只有在这种肌肤相亲的贴近中,他才能确信,这座曾经高不可攀的山,是真的被他拥在了怀中,再也不会离开,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而陆猖,对于这份过于亲昵乃至逾越的依赖,大多数时候只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