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政已疼得蜷缩起身子,额间冷汗涔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痛楚不似刀剑外伤,却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琉璃心并未期待他的回答,径直说了下去,字句如冰锥,凿开他试图掩藏的内心:
“你这心痛,非关病痛,无非是良心在痛罢了。”
“恩将仇报,狼子野心,说的便是你了。”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姬政的意识深处。
姬政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强忍着剧痛,从牙缝里挤出辩驳:
“自古……慈不掌兵,义不掌财,仁不当政!朕身为一国之君,集权于手,肃清权臣……又有何错?!”
琉璃心的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无声地叹息: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并非嗜杀之人,可你放任猜忌,纵容权术,将忠良逼至绝境。这与亲手执刀滥杀,又有何本质区别?”
“姬政,你扪心自问,是想做一个励精图治的明君,还是一个众叛亲离的暴君?”
“暴君”二字,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姬政心上,让他的心更难受了,真是比酷刑还像是酷刑。
姬政眼前仿佛闪过史书上那些亡国之君的斑斑劣迹,难道自己……竟也在不知不觉间,踏上了那条道路?
“我今日显现,并非为指责于你。”
琉璃心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却更显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