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政心下骇然,强撑着不信邪,试图压下这诡异的感觉,再次开口:“北境正适合……呃!”
话音未落,更尖锐的痛楚排山倒海般袭来,比刚才更甚数倍!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穿透他的胸膛,死死捏住了那颗跳动的心脏,要将其碾碎一般。
“咳咳……”
再也支撑不住,姬政闷哼一声,猛地用手死死捂住心口,额头上瞬间渗出密集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却依旧感觉窒息。
“陛下!”陆猖见状,脸色大变。
什么屈辱,什么君臣隔阂,什么身体的不适与疼痛,都不重要了,十年朝夕相处、亦父亦师的责任与担忧瞬间压倒了一切。
陆猖几乎是从榻上飞速而起,也顾不得浑身酸痛与标记后的虚弱,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年轻帝王,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惶与颤抖: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姬政疼得眼前发黑,耳畔嗡嗡作响,却仍能清晰地看到陆猖眼中那份毫不作伪的急切与担忧。
这让他心头莫名火起,只觉得无比丢脸——方才还在言语折辱对方,转眼却在自己想要惩戒的对象面前,露出如此狼狈脆弱的一面。
“滚……”
姬政想开口喝令陆猖不必管他,想挥手推开这碍事的怀抱。
可陆猖已经猛地抬头,朝着殿外嘶声喊道,那声音竟带着一丝破碎的沙哑:“快传御医!!”
姬政伸出的手都还没有抓到对方,就直接晕了过去,剧烈的疼痛彻底淹没了他最后的意识。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姬政最后看到的,是陆猖那张写满惊惧与苍白的脸,以及那双紧紧扶住他的、骨节分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