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虽然害怕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唇的小太子,以及自己那双沾满血腥、却不得不笨拙地轻拍孩童后背的手。
“可自从朕行了成人礼,亚父就再不肯这样亲近朕了。”
姬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旋即又转为冰冷的锋刃,
“总是隔着君臣之礼,隔着三步之遥。口称陛下,眼含审视。可真是叫朕心寒,又如何能不防备亚父呢?”
“亚父不要怪朕,分明是亚父自找的。”
陆猖想要反驳,想说那是君臣本分是规矩体统。
可汹涌的信期热猛地席卷上来,将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从几乎凸起肿胀的可怜后颈蔓延开,那梅香不再受控,变得愈发浓郁、幽深,仿佛雪夜寒梅在极致绽放后散发出的幽香。
这香气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钻进姬政的鼻腔。
姬政忍不住深深吸气,他本就饮了酒,此刻被这梅香与陆猖罕见的脆弱模样一激,脑子也有些晕眩起来,仿佛漂浮在一片云端。
“亚父身上……实在好闻。”
姬政像喃喃自语,鼻尖无意识地蹭着陆猖颈侧的皮肤,感受着那下面奔流的、滚烫的血液,
“平日里倒是看不出来亚父当真是个地坤,但现在,朕是实打实的感受到了,亚父身上倒是还挺香的,也就这点像个地坤了。”
这亲昵的、带着明显亵玩意味的举动和话语,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陆猖濒临崩溃的神经。
一股巨大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羞耻感压住了陆猖,几乎要把他压入五指山,把他的罪证定在普天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