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扯谎,也该走走心吧?瞧你说的都是什么混账话!”
他松开手,语气放缓了些,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诱哄,
“到底怎么了?是谁给你气受了?还是哪里不舒服?说出来,朕替你撑腰,给你做主。”
朝权缓缓抬起眼,望向君王。
烛光下,这阉人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眼下的泪痣红得妖异。
“陛下说笑了。奴婢承蒙陛下如此恩宠,位居掌印,执掌东厂,这普天之下,又有谁敢给奴婢气受呢?”
顾文匪看着朝权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那股无名火一下子就起来了,却又无处发泄。
日夜相伴这么多时日,再加上当年的那几年旧情,顾文匪早就知道,若是朝权自己不愿说,那么任凭如何威逼利诱,也休想从这人嘴里撬出半句真话。
最终,顾文匪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下。
他伸出手,再次将朝权那瘦削得令人心疼的身体揽入怀中,只能叹一声:“罢了。”
这天底下谁还敢给皇帝脸色看呢?
谁能让皇帝气成这样?
估计这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朝权了。
就寝的时候,熄了床头的烛火,寝殿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在寂静中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