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经虽冰凉却柔韧的躯体,如今仿佛只剩下了一把脆弱的骨头,裹在一层苍白的皮肤下。
顾文匪很不乐意。
他开始命御膳房变着花样地准备精致的夜宵,亲自盯着朝权吃下去。有时是熬得糯软的燕窝粥,有时是御厨精心制作的各色点心,有时是温补的药膳。
朝权从不违逆,他会安静地坐在桌前,拿起玉箸,小口小口地吃着。
但顾文匪看得分明,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没有任何对食物的欲望,咀嚼和吞咽更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的任务,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看得顾文匪也没什么好心情。
顾文匪挥退了殿内侍立的宫人,走到朝权身边,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那双低垂的眼眸看向自己。
“告诉朕,”
顾文匪的眉头紧锁,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日渐消瘦?是司礼监的事务太过繁重,还是东厂那边遇到了麻烦?”
朝权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避开了顾文匪灼人的视线,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敷衍的柔顺:
“陛下多虑了。奴婢无事,只是近来京中似乎流行以瘦为美,奴婢唯恐身形臃肿,有碍观瞻,侍奉陛下时惹圣心不悦,故而不敢懈怠。”
顾文匪:“……”
他几乎要被这拙劣的借口气笑了。
捏着朝权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顾文匪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