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朝权此人的,更清楚三年前那场变故以及顾文匪与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
她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是他……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
顾文匪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泛着森然,
“一条忘恩负义的狗,自然要慢慢收拾。他的命,如今捏在孤手里,生死不过一念之间。”
闻千声沉吟片刻,提醒道:
“朝权能爬到司礼监提督之位,心机手段非同一般。他曾经构陷于殿下,殿下自然恨他入骨,但此人如今身份特殊,手中或还掌握着某些隐秘。”
“杀之固然痛快,但若善加利用,或许能成为一步意想不到的棋。还望殿下暂息雷霆之怒,以大局为重。”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若他碍事,或有不轨,闻氏的人,亦可为殿下分忧。”
顾文匪目光微闪,闻千声的话确实点醒了他。
单纯的杀戮确实廉价,若能将这毒物最后的价值榨取干净,让朝权活着感受比死亡更痛苦的煎熬,似乎更符合顾文匪睚眦必报的性格。
“小姨放心,孤心中有数。”他淡淡道。
这时,一旁的闻定州忍不住插话,带着少年人的好奇与直率:“殿下表哥,那个阉人……就是那个害您被流放的家伙?”
他话一出口,就被闻千声瞪了一眼,连忙缩了缩脖子。
顾文匪瞥了闻定州一眼,并未动怒,只是眼神愈发幽深,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冰冷与嘲弄:
“一个阉人,裹着一颗蛇蝎之心罢了。不要好奇,也不要去招惹他。”
闻定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话题转向了更为实际的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