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赌注,险,但勇。
半晌,顾文匪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腔内激荡着一种久违的、混合着压力与野心的热流。
他郑重颔首,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好。定州,孤带走。只要孤一日不死,必不负小姨所托,不负闻氏之望。”
他没有承诺保闻定州万全,那是对闻千声这番决断的侮辱。
闻千声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她知道,顾文匪懂了。
闻定州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收起了些跳脱,挺直了脊背,目光坚定地看着顾文匪,显然来之前已被母亲再三叮嘱。
顾文匪沉默片刻,目光在闻千声决绝的脸上和闻定州充满期待的眼神间流转。
他缓缓起身,走到闻定州面前,拍了拍少年坚实的肩膀,感受到手下肌肉贲张的力量。
正事谈毕,气氛稍缓。
顾文匪这才重新落座,端起微凉的茶饮了一口。
对面的闻千声状似随意地问道:
“殿下行宫内似乎尚有他人?”
她目光敏锐,显然注意到了那些不属于禁军也不属于闻氏人马的细微痕迹。
顾文匪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并未隐瞒:
“阉人罢了,宫里来了人,传旨,送虎符的是朝权。”
声音平淡,却似有寒冰凝结。
显然是恨极了。
闻千声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