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权几乎要被逼出眼泪来:“呃、呃……”
“朝权。”
顾文匪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彻骨的寒意,贴着他的耳廓响起,气息灼热,却让人如坠冰窟,
“这就是你背叛孤的下场。”
他指尖的力道缓缓收紧,享受着那种掌控生死、看着对方在自己手中痛苦挣扎的快意,这快意暂时压过了心底那丝莫名的抽痛。
“你的命是孤的,”
“孤给你,你才能活着。孤要收回,你便只能——死。”
烛火摇曳,将顾文匪眼底翻涌的暴戾与那一闪而逝的刺痛一同照亮。
朝权那张秾丽的脸,因缺氧而染上不正常的潮红,如同最名贵的宣纸被朱砂粗暴地揉皱,呈现出一种濒临破碎的凄艳。
“咳咳……咳咳……”
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长睫,沿着那颗殷红的泪痣滚下,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烛火将朝权呛出的泪痕照得发亮。
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的灼痛。
他抬起朦胧的泪眼,望向顾文匪。
死?
死,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