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骋按了按眉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与冰冷,他瞥了一眼被控制住的牧庄山,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更像是对牧溪解释:
“真是,校园开放日后,管理松懈,什么人都能凭张身份证预约刷进来了。”
在他眼里,牧庄山与那些混入校园的闲杂人等并无区别。
牧溪看着被保镖架住、依旧在徒劳挣扎咒骂的牧庄山,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眶的酸涩,转向段骋,声音还带着未褪的颤抖,却异常清晰:
“对不起,段骋,又给你造成麻烦了。”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件事,让我自己来解决,好吗?”
段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向后退开半步,给予了牧溪足够的空间和信任。
“好。”
得到段骋的应允,牧溪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个被他称为生物学上的“父亲”的男人。
他看着牧庄山那张因愤怒和酒精而扭曲的脸,看着这个从小给他带来无数恐惧和伤痛的男人,那些被殴打、被辱骂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上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愤怒。
牧溪走到距离牧庄山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挺直了脊梁,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失望,直视着牧庄山浑浊的双眼。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牧庄山都因他这异样的平静而暂时停止了咒骂,只是瞪着他。
牧溪开口了:“牧庄山。”
他没有再叫“爸”。
“你确实在生物意义上是我的爸爸,但你没有养过我。你给我的,只有拳头、债务和无休止的羞辱。”
“你赌光了家产,现在还想来赌掉我的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