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溪努力挤出一个尽可能显得懂事的笑容,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有些勉强,声音却异常温顺:
“没关系的,我明白。那……谈异地恋也很好。”
他像是在说服段骋,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真的,我能等。段骋,我现在……已经非常、非常满足了。”
能知道段骋也喜欢自己,对牧溪而言,已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他不敢再奢求更多。
“不,”
段骋否定了牧溪的“懂事”方案,他的声音笃定,清晰地规划着他们的未来,
“我希望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啊?”
牧溪彻底愣住了。
段骋继续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计划:
“我会把行程再延迟几个月。你利用这段时间,专心备考托福,达到申请学校语言项目或者正课的要求。同时,我会让人协助你准备签证材料。”
他目光落在牧溪因惊愕而微张的唇上,最终说出了那个让牧溪心跳骤停的邀请,
“牧溪,我们一起去国外读书。”
一起去……读书?
这几个字像是有魔力,在牧溪空旷而贫瘠的世界里,骤然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敢想象的大门。
门后不是短暂的相聚,不是隔着大洋的苦涩思念,而是……共同的未来?
是能够并肩站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同样空气的可能性?
段骋没有给他画一个虚幻的饼,而是直接给出了清晰、可行的路径——延迟行程,考托福,办签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