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喜欢你。”
巨大的、不真实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牧溪的感官,但紧随其后的,是更深切的自卑和惶恐。
他几乎是本能地、语无伦次地想要退缩,想要否定这个过于美好的现实:
“我……我是个男的……”
牧溪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无法跨越的鸿沟。
段骋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当然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的态度是那样坦然,没有丝毫的犹豫或困扰。
“我真的……配不上你……”牧溪的声音越来越小,这是扎根在他心底最深的刺。
段骋凝视着他,目光深邃而专注:
“牧溪,你好像一直都低估了你对我的影响力。”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语,然后继续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从来没有爱过谁。牧溪,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单从这点出发,”
段骋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就已经非常、足以配得上我了。”
从出生到现在,牧溪很少被肯定,他实在是受到过太多的打压了,无论是来自人还是来自事。
而现在,
牧溪居然被段骋肯定了。
牧溪感觉自己真的像漂浮在云端,脚下是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