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做梦,他都不敢编织如此奢侈的情节。
因为他无比清醒地知道,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是阶层与资源构筑的、他穷尽一生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所以,牧溪的暗恋,从来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是他小心翼翼藏在心底、不见天光的秘密。
他从未奢望过能得到回应,更不敢想象,如同那样璀璨、高高在上的段骋,竟会……爱上自己。
牧溪甚至荒谬地觉得,这或许是段骋心血来潮的一个恶劣玩笑。
但理智很快回笼。
段骋根本不是那种会拿感情开玩笑的人。
巨大的、排山倒海的幸福感终于冲垮了所有的迟疑和恐惧。
牧溪的眼眶瞬间红了,积蓄已久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他不再犹豫,几乎是凭借着本能,猛地向前一步,整个人扑进了段骋的怀里。
“我……”
没错,牧溪的手在抖,但他还是用那双颤抖的手,紧紧地、用力地环住了段骋的腰,将脸深深埋进对方宽阔而温暖的胸膛,仿佛要将自己融进对方的怀里,好像这里对他来说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哽咽着,带着哭腔,牧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深埋心底的话:
“段骋……我,我真的喜欢你……真的好喜欢……”
段骋被他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随即稳稳地站住。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颤抖的人,那颗向来冷静自持的心,仿佛也被震动了。
段骋回抱住了牧溪单薄而颤抖的脊背。
窗外的夜色温柔,室内的灯光缱绻。
牧溪窝在段骋怀里,哭了许久,直到感觉脑袋都有些缺氧发晕,才勉强止住。
他抬起一双被泪水洗刷得格外清亮的眼睛,望着段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