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溪就这样站在那片氤氲的烟火气里,低眉顺目,动作轻柔。
这种时候,连光都偏爱牧溪。
落日暖光在牧溪身后形成了一圈朦胧的光晕。
牧溪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圣洁的、安宁而温暖的气息。
那是一种完完全全超越了性别的、来源于生活本身的温柔力量。
恍惚间,段骋似乎触摸到了那属于平凡俗世的一点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那是一种人间烟火的温度。
是段骋过去二十年来的人生中,极度匮乏的,甚至从未主动寻求过的温度。
“……?”
牧溪似乎察觉到了段骋长久的注视,关小火,转过身来。
暖黄的灯光下,牧溪的脸颊被厨房的热气熏出淡淡的红晕,像是晚霞染过的云朵。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声音轻柔:
“可能还要再等一会儿,牛肉要炖得烂一点才好吃。你……要不要先去客厅休息一下?”
牧溪话音未落,段骋的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段骋抬手对牧溪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转身快步走向客厅接听。
“喂。”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段骋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