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
面对牧溪诧异的目光, 段骋这样解释。
牧溪没有拒绝。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牧溪就是喜欢段骋的,如果能多一点相处时间,他心里面自然是高兴的。
日子仿佛就这样平静了下来。
之后,段骋似乎真的很忙,电话会议一个接一个,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总是亮到深夜,处理着卢氏倒台后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牧溪则规律地在学校与兼职地点之间往返,认真备课,耐心教导那个初中生的数学。
他们像两条短暂交汇后又各自奔流的溪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轨迹却并不总是重叠。
某个深秋的傍晚。
牧溪刚从学生家所在的居民楼里走出来。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尚未完全点亮,灰蓝色的暮霭笼罩着狭窄的街道。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旧的薄外套,盘算着用刚拿到手的兼职工资,可以存一点,然后再还段骋一点。
除了钱以外,牧溪实在是不知道他有什么还能够给段骋的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挡住了去路。
牧溪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昂贵羊绒大衣、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面色憔悴,眼袋深重,往日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有些凌乱,正是卢杰的父亲,卢鸿。
而跟在他身后,低着头,毫无生气地被拽下来的,是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