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被无故打了一拳,然后我还对方一拳,这看似扯平了,但实际上并不公平。”
牧溪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非常清晰的逻辑,
“因为我是被动承受伤害的那一方,我是受害者。而对方是主动施加伤害的施暴者,是加害者。”
“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在平等的位置上。”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所以,如果要追求真正意义上的‘公平’,我应该还他三拳。”
“第一拳,是为了他施加在我身上的物理伤害;第二拳,是为了我因此而承受的精神痛苦;第三拳,是为了防止他以后继续用同样的方式伤害其他人。”
在变幻的灯光下,牧溪那双总是显得温柔怯懦的眼睛,此刻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段骋注视着这样的牧溪,只觉得那双眼睛非常的明亮,他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单纯的暴力确实太便宜卢杰了。”
他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语气变得冰冷:
“从明天开始,律师函会直接送到卢杰手里。”
“新闻会铺天盖地地报道卢杰的所作所为。他背后的卢氏集团……我很好奇,在舆论的压力下,他们的股票会跌成什么样子。”
就在包厢上演着混乱的“群殴式武打片”时,万来仪却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双臂环抱,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这场面。
看到卢杰等人被揍得差不多了,她才不紧不慢地,踩着高跟鞋“叩叩叩”地走向段骋和牧溪这边。
“哈喽,这位就是牧溪同学吧?”
她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主动向牧溪打招呼,语气亲切自然,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