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浴室地上有地洞的话,他绝对已经奋不顾身的钻进去了。
但段骋本来就生得高大,又喜欢运动,结实的手臂稳稳地环住牧溪的腰身。
那一刻牧溪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从淤泥中强行挖出的河蚌,被人毫不留情地撬开坚硬的外壳,不得不将最柔软脆弱的内里全然暴露在外。
起初的羞窘过后,牧溪也只能慢慢接受这份帮助。
毕竟对现在的牧溪而言,段骋愿意伸出援手已是天大的恩惠,牧溪实在没有立场再故作姿态地拿乔,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也太惹人讨厌了。
“没关系。”
段骋说。
他静静打量着牧溪日渐好转的侧脸。
骇人的青紫淤痕已经淡去不少,渐渐露出原本清秀干净的轮廓。
段骋懒得洗碗,直接把自己的饭盒直接丢到了垃圾桶里,然后转身从抽屉里取出那管药膏,语气平淡:
“我给你拿镜子,该上药了。用完的餐盒直接丢进垃圾桶就好。“
牧溪接过那管微凉的药膏,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光滑的管身。
药膏已经用去一小截,是前两天段骋特意嘱咐家政阿姨一并送来的。
事实上,牧溪始终想不明白,段骋为何要对他付出这样多的关照。
牧溪微微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段骋,给出了自己所能做出的最郑重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