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男人,却对另一个男人怀着这样的感情。你明明最讨厌麻烦,现在却要和我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说着,牧溪的声音越来越轻,他小心翼翼的看向段骋,似乎在观察对方的表情,
“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阳光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飞舞。
段骋直接说:
“不会。”
和喜欢的人相处,总是能被一句话就这样轻易的撩动心弦。
牧溪彻底怔住了,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风吹乱的蝶翼。
他从未想过会从段骋口中听到这样直接的肯定。
即便是这样惊讶的神情,在牧溪脸上也显得格外柔软,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温柔的涟漪。
牧溪不自觉地抿了抿唇,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这两天不仅天天给我带饭,还、事无巨细地照料我。”
说着,牧溪缓缓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掩去了眼里的羞怯。
这两日的经历对牧溪而言,其实真的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段骋这位看起来简直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竟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不单单是带饭这样简单的事,更因为牧溪腿脚不便,他基本上不能着地,而且石膏也不能碰水,连洗澡或者上厕所这样极私密的事,段骋都会默不作声地在一旁搀扶协助。
还记得第一次需要人搀扶上厕所时,牧溪羞得从耳尖红到脖颈,恨不得当场死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