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段骋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干脆利落,“是我自己的原因。”
准确的来说,是那个见鬼的琉璃心的原因。
不过,段骋觉得,没有去成国也挺好的。
要是他真去了,牧溪真的是要被欺负死了。
可牧溪却更可怜地垂下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段骋知道此刻最理智的做法是立刻打开购票软件,改签到明天或者后天的航班。
可他的双脚像被钉在原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阻止他——他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把这个遍体鳞伤的人独自留在狼窝里。
看着牧溪伤痕累累却还在不停自责的模样,一股无名火在他心头窜起。
他看不下去这个人就这样被欺负,更看不下去牧溪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我决定推迟两个月再去国。”段骋突然宣布。
牧溪惊讶地睁大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啊?”
“所以,”
段骋环顾着满地狼藉的宿舍,目光最后落在那张被墨水染污的床铺上,“我会搬回来住。”
牧溪彻底怔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段骋的决定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像一块巨石投入他早已沉寂的心湖,激起层层波澜。
他没有想到能再见到段骋,也没有想到能再和段骋成为室友。
“这样啊。”
牧溪最终只能低声应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