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希望又任其坠落,是比袖手旁观更残忍的事。
“牧溪,”段骋声音低沉,带着难得的慎重,
“你有没有考虑过转学?换一个环境,或许会好很多。”
牧溪抬起头,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像是夜风中摇曳的烛火。
但那光亮转瞬即逝,他轻轻摇头:
“a大的特困生名额有保护协议。在毕业之前,我没办法转走学籍。”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也付不起违约金的。”
“段骋,”
似乎是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了,牧溪忽然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你,不是今天的飞机吗?”
段骋一时语塞:“是。”
牧溪的嘴角勉强向上牵了牵,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实在对不起,耽误你这么久。你去机场吧,剩下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好的。”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去了。”
“啊?”牧溪怔住,苍白的脸上写满错愕。
段骋解锁手机屏幕:
“这个时间点,飞机早就起飞了。”
牧溪顿时慌了神,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对不起……是不是因为我,让你错过了登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