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现在这个情况,他也只得试着去做。
可贺邢不知道,他这般突如其来的态度,落在阿影眼中却全变了意味。
阿影默默退后一步,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他见贺邢连穿衣都不愿让自己近身,心中那片深藏的自卑与失落又蔓延开来。
他想,主人定是厌极了他,连碰触都觉得嫌弃了。
结果,贺邢系好衣带,一回头就瞧见阿影垂着眼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着,那副隐忍又失魂落魄的模样,莫名刺得贺邢这个主人心头火起。
“想什么呢在那?”
贺邢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明显的不悦,
“待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容易走神?”
他是真的恼了。
想他贺邢何时这般费心对待过一个人?
那五大箱衣裳,从料子到纹样,哪一样不是他亲自过目、精挑细选?
结果呢?
这木头一样的影卫不仅连个笑脸都吝啬给予,此刻竟还敢在他面前神游天外。
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贺邢何曾尝过?
闻言,阿影浑身一颤,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主人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
阿影虽然不太明白贺邢为何突然动怒,但长年累月的影卫生涯早已让他形成了一套应对主人情绪的本能。
他习惯了顺从,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方式平息主人的怒火——以前是自请受罚,现在是……哪怕现在的方式常常让阿影事后独自蜷缩在黑暗里,舔舐难以言说的羞耻和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悸动。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