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页

阿影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贺邢。

“是。”

四目相对片刻,阿影垂下眼帘,依言开始解衣。

作为影卫,他早已习惯了服从命令,无论那命令是什么。

冬日的阳光勾勒出阿影劲瘦的腰身和紧实的肌肉,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在光线下格外显眼,每一道都是一个生死瞬间的见证。

贺邢的目光掠过那些伤疤,眼神微暗。

他指了指那一件里衣:

“穿这个,新织的软绸,不磨疤。”

阿影沉默地听话,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直到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贺邢才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影卫,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总算像点样子了。”

他转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皑皑白雪,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漫不经心:

“穿得体面些,别让人瞧见我剑阁最锋利的剑,整天穿得破落潦倒——”

他顿了顿,回头瞥了阿影一眼,“反倒平白丢了我的颜面。”

被这样一说,阿影低头应了声“是”,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衣袖上精致的绣纹。

这些衣物的用料和做工都远超一个影卫应有的规格,甚至比许多世家公子的衣着还要讲究。

阿影自然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对他这般上心,但作为一把剑,他不需要明白,只需要服从。

与此同时,贺邢凝视着阿影依旧恭敬而疏离的姿态,心头莫名涌起一阵烦躁。

紧赶慢赶,他特意命人赶制了五大箱衣裳。

绫罗绸缎、貂绒锦裘,无一不是精挑细选,可阿影今天知道时连嘴角都不曾牵动一下,更别提展露笑颜了。

这柄剑阁最锋利的剑,此刻垂着眼帘站在那里,仿佛收到的不是珍贵的新衣,而是又一纸夺命的任务。

怎么连笑都不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