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莫叙主动靠近了刀刃,胸膛漫开红色:“我还给你,你留下来。”
卿徊的眼前忽然出现了那天的景象,他闭了闭眼,猛地刺了下去,却避开了要害处。
卿徊垂眸看着刀:“我不会留下来。”
“你伤过我,也对我有恩。”卿徊心中的怨气忽然就消散了,“这一刀就够了,我们之间永远不可能两清,但让这一切就停在这里吧。”
他曾经想过将景莫叙打一顿,将他变成废人,将一切痛苦都还回去。
但真到了这一天的时候,他不过是将受的伤还给了景莫叙,至于其他的……景莫叙自己就能将自己折腾个半死,他就不去雪上加霜了。
好歹师徒一场。
在当师父上,景莫叙从未愧对过他。
身后忽然传来了脚步声,玄云总的长老都来到了望道峰,看着死去的宁常久久没有说话。
风雪声听的人心里发冷,良久之后戒律堂的长老才对着景莫叙道:“你糊涂了。”
卿徊不想参与玄云宗的事:“诸位长老,我不便在此,先行离去。”
无人阻拦。
下山的屏障被打开,卿徊一步步往山下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时再无留恋。
景莫叙也许能想开,也许不能,但都与他无关了。
任何人都要承受自己种下的果。
叶骁泽勾着卿徊的手:“他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