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办法,你又心软了,不愿意了。”
蔺天宣声音很轻地问他:“所以我自己来有什么错?”
易隋给不了他的,他自己来拿。
易隋似乎是被他说动了恻隐之心,无言了许久,他的确保证过会让蔺天宣活着,现在又后悔了,还对另一个人心动了,他对不起的又何止卿徊?
蔺天宣达到目的,冷淡道:“我知你下不了手,那就我自己来,你别拦着就行。”
他起身往外走去,踏过门槛的一瞬间,他听见易隋问道:“你对卿徊不会有愧吗?”
在这个计划里面,卿徊是最无辜的一个,被迫牵扯进来,还送了许多东西给蔺天宣以表歉意。
蔺天宣脚步不停:“不会。”
有愧又如何,他不会因此改变任何主意,还不如一开始就斩断了情谊,将卿徊当作敌人。
卿徊坐在墙角下,听见那句不会后眼中有水花闪过,他还没学会虚与委蛇,对人都是真心相待,却不曾想有人并非如此。
四百四十八天,六十九次埋伏,最近的一次就在两个时辰前,这就是蔺天宣的态度,从未动摇过。
从回忆中渐渐抽离,卿徊将手指放在心脏上,他已经很难对当时感同身受了。
只余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