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是现在更狼狈一些,还是暴风首领刚把人救出来那会儿更狼狈。

神明之子倚靠在巴斯特的肩上,苍白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一碰即碎的薄瓷。他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在眼下投下一片脆弱的阴影,唇色淡得几乎与肌肤融为一体,唯有唇角残留的一丝血迹,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刺目、妖冶。

那些伤痕狰狞地盘踞在他的身体上,却诡异地与他的圣洁交融成一种破碎的美感。

仿佛被亵渎的神像,越是残损,越让人心生战栗的怜惜。

巴斯特的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衣物。

但他好像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夸张,神明之子喉间溢出一声压抑而错乱的呼吸。

凌乱的金发被冷汗浸湿,有几缕黏在他微微泛红的眼尾,仿佛被泪水沾染过。他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微微蜷缩,像是试图保护自己,却又因为无力而只能依赖着巴斯特的支撑。

巴斯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粗鲁而产生过任何情绪,此刻却意外地有点无措。尤其他还注意到马克情人仍在一动不动地盯着神明之子瞧。

也不知道麦丹娜都在治些什么!

他们暴风军盗团是要破产了吗!那些好药都塞哪儿去了!怎么养了这么多天伤痕他还那么多!

登时烦躁起来,他干脆扒了自己的皮质坎肩夹克,反着面向给神明之子穿上。

完全密封的衣服背面正好能将衣物凌乱的神明之子完全遮盖。

他横了马克情人一个白眼,后者被杀气腾腾的眼神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