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细微地颤抖,他在努力保持冷静,向情人的老大阐述事实。

“我找了他很久,从白天找到现在。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求您。先生!马克他从来不会这样,他只要一靠岸就会飞奔来找我!他……他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危险?他在船上的时候有哪里不对劲吗?”

莱因哈特走到巴斯特身边站定,能感觉到眼前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并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具有怎样的杀伤力,故而马克的情人说话停顿,莱因哈特也只把它当做对方在回忆和思考。

而视力尚存的两人瞧见的,却是一道视觉盛宴。

海浪的声音在耳畔起伏。

甲板安静了好一会儿,马克的情人恍然回神,继续坦露他的焦急。

“先生,他是您的船员,您……您帮我找一找他吧!至少让我知道他是平安的!”

巴斯特的眼睛也刚从长发飘逸的莱因哈特身上拔回来。眼睛在马克的情人脸上转悠一圈,他手掌一展,掌心登时多出了一枚形同指南针的钟表。

莱因哈特那由构成的视觉世界当即多出一块氤氲着白雾的圆盘。

他看见巴斯特的手在上面晃了一下,围绕在圆盘周围的雾气瞬间变得浓郁。片刻功夫,雾气忽然变成了古怪的,污浊的颜色,并同时凝聚成细绳的状态,径直往码头内陆的方向飘。

巴斯特和马克两个拥有眼睛的家伙却看不到雾气。倒是肉眼可见的指针转向与雾气一致的方向,为他们做出指引。

马克的情人眼睛都亮了,恨不得从巴斯特手中夺过那块指南针,自己去寻找马克。但他还是忍耐了下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巴斯特,希望能跟着他一起行动。

放在寻常时候,巴斯特其实懒得管。他们停靠码头修整,大概会留出七八日的时间让船员休息,这种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失联。但马克那小子出了名的好色,而且只好一个人的色,每回停靠码头都会迫不及待飞奔到情人家里,所以他情人提出的担忧足够引起巴斯特的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