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特做事向来利落,确定方向,他扭头便要下船。但没走几步又停下脚,巴斯特侧头瞥向跟着自己往前走了两步的神明之子,调侃道:
“睡不着就去换装玩,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带个娃娃出门。”
把他当换装人偶了属于是。
神明之子情绪不曾变化,语调依旧平静:“圆盘的气息很污浊。”
在神明之子看不到的地方,巴斯特挑起眉:“你能看得到?”
垂到腰下的长发在美人颔首时从肩头滑落几缕。
巴斯特盯着他身前摇曳的发丝若有所思,倒也是干脆,两秒的短暂思考结束后,他两步走到莱因哈特面前半蹲下身。
“上来。”
他知道神明之子能找到他的轮廓,所以没想过对方领悟不到意思。但显然神明之子对这些举动背后的意义了解得太过薄弱,面对巴斯特微微下蹲,略显宽厚的后背,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等了一会儿,始终没等到背上传来重量的巴斯特有些不耐烦扭回头。
正想要斥责一下神明之子的矫情,却在看见后者美艳的脸上流露出的,疑似疑惑的神态。
很淡,但眉眼松动,就是让人能感觉得出来他在思考。
神明之子看不见,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被三个审美在线的女人打扮得像个不谙世事的贵族少爷,也不知道领口百褶花上的红宝石光彩夺目。
他只晓得衣服面料和鞋子很舒服,让他行动方便。
夜风吹拂他的长发,将他款式华丽的百褶荷叶袖吹成一朵迎风摇曳的花。
巴斯特看着他袖口飞扬的花,好像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
他确实喜欢欺负人,但欺负一个瞎子,并不在他的取乐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