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认为应该杀死它们。”阿西尔声音微哑。
比奇拉瞪大双眼。
“原生种呢?”海姆达依又问。
“我只是在维护我们生存下去的权利。”阿西尔道。
比奇拉惊讶地盯着说出这些话的阿西尔的背影,过于明目张胆的视线让阿西尔不自觉回过头去。
短暂地错愕以及随之而来的凝视让原本应当被归类与温和的绿眼睛显得尤为犀利。
“你难道不曾想象过可以行走在寇司城以外的区域,可以尽情的漫步在这片广博的大陆上,尽情呼吸野外的空气,再也不用再担忧任何威胁?”阿西尔问。
因为他原本的动机就是如此的单纯。
比奇拉一怔,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或许会出于安全考虑,愿意被囚困在寇司这座钢铁牢笼中,却不代表他发自内心的希望如此。
因为只要安全,只要不需要以身犯险,没有谁会不愿意去探索广大而陌生的世界,没有人会不愿意亲眼看遍自己所生活的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就是你们拒绝了矿区,”海姆达依则问,“打算想押注在我这个没几年寿命的老人的身上的理由?”
阿西尔本想回答“是”,途中却沉默了。而已经在病房门口站了许久,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比奇拉突然冲了进去。
“又再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没几年寿命?谁要听你说胡话?你给我先努力活到一百岁再说!”比奇拉冲海姆达依吼完又冲阿西尔吼,“我可不像你这个混蛋一样处于愉快的休假中,还有很多工作留在实验室里没完成。如果你个混蛋还要继续闲聊下去,那么我就一个人就先走了!”
“稍等,”阿西尔阻止,“我想海姆达依先生已经问完了。”
海姆达依的确已经问完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但是他却惊讶于被问的那一方也同样察觉到这个问题的结束。但他并没有问出自己的疑惑,只是注视着阿西尔的脸孔,盯着他的双眼,想从里面读到一些其它的东西,像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