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之上,年轻的永兴帝融宝,手指下意识地捻着龙袍袖口繁复的刺绣,那双与他胞兄融珍极为相似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快、极深的不安,旋即被一层帝王的威仪强行覆盖。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站在金銮殿中身姿如松的摄政王融珍。
融珍今日穿着还是那身玄色亲王常服,更衬得面容冷峻,他眉宇间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庄重感。
融珍没有看龙椅上的弟弟,目光如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殿下鸦雀无声的文武百官。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如同丧钟的前奏。
“陛下,诸位臣公,”融珍开口说道,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寒,“一个月前,司礼监掌印太监羊舌,在金銮殿玉柱之前碰柱而亡,血溅金銮殿。其状惨烈,其情可疑。本王奉命彻查,审问兵部侍郎燕西三至今,总算有了些眉目。”
融珍略一停顿,此时满殿的死寂。空气仿佛被抽干,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羊舌确实是哀王后人,他表面恭谨,实则包藏祸心。其真正身份,乃是前朝余孽所建复国会‘九天’安插于宫中的一枚暗棋!”
“九天”二字一出,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瞬间在群臣中激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一些老臣面色大变,显然对这个阴魂不散的前朝组织有所耳闻,甚至心有余悸。
融珍对大臣们的骚动恍若未闻,继续说道:“羊舌一死,看似线索中断。然,百密终有一疏。他自以为一死便可保全同党,却不知,正是他这决绝一死,暴露了其党羽之众,已深入我天阙帝国之肌理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