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是皇上来的信吗?”融誉好奇地问道。
融珍没有回答,只轻轻旋开筒盖,取出一卷明黄帛书。展开的刹那,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不是常见的朱笔御批,而是墨笔所书,字迹仓促——
“摄政王融珍亲启: 太皇太后孝怡于三月二十三亥时薨逝,举国大丧。见旨速返上都,主持丧仪,安定人心。朕心悲痛,朝局惶惶,盼兄速归。 融宝亲笔!”
融珍的手指微微发抖,帛书在寒风中哗哗作响。太皇太后孝怡,他的皇祖母,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去世了。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在他儿时总偷偷塞给他蜜饯的老人;那个在他最后一次离京时,还笑着说他“又瘦了,该好好吃饭”的祖母…
“父王?”融誉担忧地唤了一声,“是坏消息吗?”
融珍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将帛书仔细卷好,塞入怀中说道。“誉儿,太皇太后驾崩了。”
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得回上都城。”
小融誉的脸色霎时白了。他虽然年少,但也明白这位曾祖母在皇室中的地位,更明白她的离世意味着什么。
两个人回营地的路上,融珍一言不发。他的思绪早已飞越千里,回到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又暗流涌动的上都城。
太皇太后薨逝的时机太巧了。今冬不是特别寒冷,老人身体一向硬朗,怎会突然离去?还有融宝那仓促的字迹…他的双胞胎弟弟永兴帝融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