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珍勒住马缰,望着远处天地交接线。如今的他已经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了,鬓角已染了霜色,眉宇间刻着常年操劳的深痕。一双眼眸锐利如常,此刻正微微眯起,凝视着天空中那个越变越小的黑点。
“父王,它飞得好高!”身旁小融誉兴奋地喊道,此刻他眼睛里却闪烁着星辰般的光亮。
融誉这几天刚满十岁,这是父亲第一次带他出来狩猎。五天四夜,他们守着那只桀骜的白尾海东青,不让它睡觉,磨它的野性,直到前几天的清晨,融誉终于能够将皮护臂套上手臂,让疲惫不堪的鹰隼停驻。
融珍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次带小融誉北上狩猎,既是传承传统,也是他难得能与儿子相处的机会。
天空中的海东青忽然俯冲而下,如一道褐色闪电射向草地。片刻后,它振翅而起,爪下多了一只不停挣扎的野兔。
“好!”小融誉欢呼起来,转头看向父亲说道,“父王,它真的能听懂我的指令!”
融珍点点头,开口说道:“它认你为主了。记住,誉儿,驯鹰不是征服,而是相互认可。你尊重它的天性,它才会为你所用。”
小融誉郑重地点头,将父亲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融珍眉头微皱,手不自觉按上了腰间的刀柄。葛舒翰策马奔来,在十步外勒马跃下,单膝跪在草地中。
“王爷,上都城八百里加急。”葛舒翰高举过一个裹着黄绸的铜筒。
融珍接过铜筒,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中莫名一沉。
他挥手让葛舒翰退下,拇指摩挲着筒身上的蟠龙纹。这是皇室最高级别的急报,若非重大变故,绝不会动用八百里加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