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过太监手中的长杆,轻轻点向海东青的翅膀。海东青暴怒了,它猛啄长杆,力道很大,把精钢打造的杆头啄出了一道凹痕。
小融誉屏息看着,手心全是冷汗。
融珍却不急不缓,时而轻触鹰羽,时而移开长杆,始终与这只鹰隼保持一种危险的互动。那只猛禽渐渐被这种捉摸不定的干扰弄得更加烦躁,挣扎愈烈,却因体力消耗而逐渐无力。
“这就叫控心之术。”融珍一边操作一边继续说道,“知其性,扰其心,耗其力,终使其不得不从。”
话音刚落,鹰隼突然发出一声凄厉长鸣,猛力一挣,竟将一足皮绳扯断!刹那间,那猛禽半获自由,展开巨大双翼,扑打而起,铁架摇晃欲倒!
殿内太监们惊呼,慌忙上前护主。小融誉吓得呆立原地,眼看那鹰隼虽一足仍缚,却已可有限飞行,直扑最近之人——正是九岁的小融誉!
时间仿佛凝滞。小融誉看见那鹰隼展开的翼遮天蔽日,锐爪如刀,金色瞳孔中映出自己惊恐的脸。他想跑,腿却如灌铅般沉重;想喊,喉间却发不出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色身影迅如闪电,挡在他身前。融珍不避不闪,竟直接伸手迎向扑来的猛禽海东青!
“父王!”小融誉失声惊呼。
但见摄政王手臂一振,蟒袍袖口翻飞,不知用了什么手法,竟瞬间扣住了海东青的脖颈与双足,将那猛禽牢牢制住!
海东青疯狂挣扎,利爪撕裂了融珍的衣袖,在他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冒出来的鲜血顿时染红了锦衣。
融珍却面不改色,手法精准地避开鹰隼的猛啄,以太监急奉上的新皮绳重新缚住鹰隼足,将之牢牢固定回铁架。整个过程不过瞬息之间,却惊险万分。
殿内死寂,唯闻鹰隼粗重的喘息与融珍平稳的呼吸。太监跪了一地,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