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融誉的小脸顿时白了。“十日不睡?这是熬鹰还是熬人啊!”
“熬鹰之要,在于不让鹰眠。”融珍解释道,“鹰若睡了,它的野性就会复萌,所有努力前功尽弃。所以需要熬鹰者持续惊扰它,让它疲惫至极,神志昏聩,才能驯化成功。”
他指向殿角一铜铃,“你拿着这个铃铛,见他闭眼,就摇铃,别让它睡觉。”
小融誉似懂非懂地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猛禽。它正试图以喙啄断束缚,动作迅猛而凶狠。
融珍示意内侍取来一矮凳,置于铁架前三步之处。“坐。”
小融誉迟疑地坐下,恰好与鹰平视。那金色瞳仁瞬间锁定了他,充满警惕与敌意。孩子感到一阵寒意自脊背窜升,几乎想要逃走。
“直视它。用眼睛瞪着它。你若示弱,它就知道你可以欺负。”融珍的声音从融誉的身后传来。
小融誉吞咽了一下,强迫自己迎上那锐利的目光。鹰与孩子,一野一稚,在烛光中对视,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
刚开始小融誉只觉得那目光如刀,切割着他的勇气。他想起自己的恩师杜易白先生讲的《驯鹰歌》:“金眸玉爪,电击星流”,
当时只觉壮美,此刻亲见,方知何等骇人。他的手心渗出冷汗,腿也开始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