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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罪臣当时年轻气盛,妄加揣测,以为…以为天相所指,或应在北疆重镇,有…有贤能辅佐明主,安定社稷…方才酒后失言,胡言乱语,王爷恕罪!”

诸葛文长再次深深低下头,不敢看融珍的眼睛。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引用星象之说,又巧妙地将“明主”模糊化,重点落在“辅佐安定社稷”上,更将“南地方向”与融珍现在的燕云都督身份暗暗契合。

雅座内一片寂静。只有楼下隐约传来的喧嚣。

融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看着眼前这个从醉态可掬到惊惶再到此刻强作镇定、引经据典的书生。狂生?或许。

但那份占星的敏锐(无论是真是假),那份在绝境中仍能迅速组织语言、试图抓住一线生机的急智,以及话语中对“安定社稷”的指向性……都让融珍心中微动。

“东莱赵四案,你觉得是冤案?”融珍话锋一转,再次回到最初的问题。

诸葛文长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光芒,之前的恐惧似乎被某种激愤取代他开口说道:

“王爷明鉴!赵四不过东莱府一小吏,为人忠厚,家徒四壁!府库亏空巨万,主官层层盘剥,最后竟将罪责推到他一个管钥匙的小吏身上,更构陷他杀害知情者灭口!此案疑点重重,证据链断裂,三司会审却仓促结案,分明是弃车保帅,掩盖真正的蠹虫!罪臣当时年少,仗义执言,触怒了不该触怒之人,这才……”

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眼中是深切的悲愤和无力感。

“罪臣偶尔得知此事可能与神秘组织九天有关……”

融珍沉默地听着。朝堂倾轧,冤假错案,他见得太多。诸葛文长的激愤不似作伪。这案子背后,恐怕牵扯到朝中某些盘根错节的势力。可能真与曾经绑架自己的九天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