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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敢于为小吏仗义执言、不惜顶撞权贵而丢官的状元……这份书生意气和脊梁,在如今的官场,倒是稀罕物。

更重要的是,诸葛文长提到了“触怒了不该触怒之人”。这“不该触怒之人”是谁?是东莱案背后的保护伞?还是九天们想……借题发挥、打压他这个“不识时务”状元的人?是否与京城某些对他融珍不满的势力有关?

融珍需要一个能在燕云替他处理文书、梳理政务、甚至能看透一些官场弯弯绕绕的“自己人”。

眼前这个诸葛文长,有状元之才(文笔、见识),有被冤屈的经历(对朝廷有怨但未必无忠),懂星象(无论真假,至少是个由头或心理暗示),最重要的是,他走投无路,且刚才那番“天相南指”的言论,隐隐将自己与融珍的命运联系起来。这样的人,一旦收服,忠诚度或许比那些老油条更高。

风险?自然有。他的“狂”和“直”可能惹祸。但融珍最不怕的,就是惹祸。他需要一把能用的刀,一个能看清迷雾的眼睛。

“诸葛文长。”融珍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

“罪臣在!”诸葛文长身体一颤。

“你的状元功名,是朝廷所赐,也是你寒窗苦读所得。虽有波折,才学未泯。”融珍看着他,“本王奉旨镇守燕云诸州,都督府事务繁杂,正缺一位能总揽文书、参赞机要的师爷。你,可愿跟随本王?”

诸葛文常应声跪倒在地,此刻的他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被巨大的惊喜砸中!

摄政王…燕云都督…师爷?!这不仅仅是给了他一条生路,简直是给了他一个重回权力边缘、甚至可能洗刷冤屈、一展抱负的跳板!

狂喜之后是巨大的惶恐。他刚才还在妄议天象,还在非议朝廷定案的“冤案”……摄政王真的信他?用他?还是…另有所图?

他抬起头,迎上融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没有戏谑,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沉静的审视和一种上位者特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