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珍看着章西,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强大的蛊惑力。
他再次点向地图上附国东北的商路和边境,开口说道:
“您将得到一个由您亲手扶植、对附国充满感激、且与天阙紧密盟约的全新婆罗政权!届时,东北商路将畅通无阻,成为流淌黄金的河流!婆罗国丰富的矿产、宝石、骏马…都将以最优惠的条件优先供给附国!甚至…”
融珍顿了顿,指尖划过地图上婆罗与附国之间一片有争议的、水草丰美的河谷地带,开口说道:“这片丰饶的‘翡翠河谷’,将成为附国与婆罗永世交好的见证,彻底划归附国版图!”
“一万铁骑,不是代价,是投资。”
融珍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他继续说道:
“投资于附国西南无虞的边防,投资于一条流淌不尽的黄金商路,投资于附国未来百年在西域无可撼动的超然地位!”
观景台内陷入了死寂。只有油灯灯芯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丹珠干布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如同古井般的凝重。
他那双阅尽世事的虎目,紧紧地盯着地图上被融珍比划过的区域,又缓缓移向那份《借兵契》。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融珍那张年轻却坚毅如磐石的脸上。
粗壮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缓慢地敲击起冰冷的大青石桌面。
笃…笃…笃…
那声音,仿佛在衡量着整个附国未来的重量。
时间在沉重的静默中流逝。油灯的光影在丹珠干布沟壑纵横的脸上跳跃,明暗不定。他眼中精光流转,无数念头在权衡、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