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台墙壁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绘制着婆罗国及其周边区域地貌的羊皮地图,上面用炭笔和朱砂做了许多隐秘的标记。
融珍换回了便于行动的墨色常服,坐在青石案一侧。阿彩站在他的身边。
融珍的对面,正是附国的王,大土司丹珠干布。老土司也卸下了白日的华服,只着一件深棕色的皮袍,但那股雄狮般的威压丝毫未减。
丹珠干布粗壮的手指无意识地、缓慢地敲击着冰冷的大青石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如同某种猛兽在耐心等待猎物靠近时的心跳。
夜晚的观景台内灯火昏暗,只有桌上的油灯跳动着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岩壁上,拉得巨大而扭曲。
“摄政王殿下,” 丹珠干布率先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如同岩石摩擦,“公主殿下已安然抵达,和亲大典圆满礼成。你我两邦,情谊更固。不知殿下深夜相邀,有何要事,非要在此等隐秘之处商谈?”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
融珍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手,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用上好宣纸书写的文书,缓缓推到了丹珠干布面前的石案上。
纸张在粗糙的黑石上滑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丹珠干布的目光落在那文书上。最上面一行清晰的大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烫进了他的瞳孔:
《附国精骑一万调兵契》。
“一万?” 丹珠干布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他抬起眼,虎目之中精光爆射,如同被激怒的猛兽,直刺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