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套灰扑扑的、散发着汗味和尘土气息的士兵衣服被扔到她面前。布料粗糙得如同砂纸,尺寸也明显宽大。
“换上。”葛舒翰的命令不容置疑。
章西颤抖着手指,解开身上那件污浊不堪的夜行衣。
当粗粝的布料贴上她的受伤的肌肤,布摩擦着那些尚未愈合的鞭痕和擦伤时,她章西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宽大的军衣挂在身上,空荡荡的,更显得她此刻的瘦削和脆弱。
曾经曲线玲珑的身姿,被这身粗陋的卫兵衣服彻底抹去。
最后,是那双沉重的、沾满泥污的硬底短靴。冰冷的皮革裹住她纤细的脚踝,每一步都像踩在砾石上。
“走吧。”冷脸葛舒翰转身。
章西拖着沉重的锁链,跟着他走出这间囚禁她多日的噩梦牢房。
两个人连带着婢女们穿过幽暗曲折的通道。
外面刺眼的天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
章西被带到一处偏僻的、类似库房的院落。
院里站着另外两名年轻的玄甲卫,同样面无表情。冷脸葛舒翰走到一个巨大的木桶前,里面盛满了散发着浓烈桐油和铁锈味道的黑色粘稠液体。
“进去。”他指向木桶。
章西看着那漆黑如墨、气味刺鼻的液体,犹豫了一瞬。葛舒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朝旁边的年轻侍卫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