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西明白唯有这刻骨的恨,才能压下此刻焚心的耻辱。
“清理”完毕,婢女退下。冷脸葛舒翰走上前,目光落在章西那头即便污秽也难掩光泽的浓密长发上。
“头发有些碍事。”哥舒翰言简意赅,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章西瞳孔骤缩!长发,是婆罗贵女身份与尊严的重要象征!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大牢冰冷的墙壁却抵住了她的脊背。
葛舒翰毫无犹豫,一手粗暴地抓住她一大把头发,另一手挥动匕首!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割裂声在空荡的牢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一绺、又一绺……乌黑如缎的长发无声地飘落,散在肮脏的地面,像被抛弃的残梦。
章西感觉头皮传来阵阵刺痛,冰冷的刀刃紧贴着头皮滑过。
似乎每一次切割都带走她一部分过往的身份,一部分属于“章西公主”的印记。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直至尝到浓重的血腥味,才将喉咙深处那声悲鸣狠狠压了回去。
她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又被她强行逼退。不能哭!哭是弱者的哀嚎!
章西的目光穿过散落的断发,死死钉在牢房顶部的黑暗,那里仿佛映出了婆罗王宫的金顶。
最后,葛舒翰用匕首在她脑后草草刮了几下,留下一个参差不齐、仅能勉强覆住后颈的短发,粗粝得如同被野狗啃噬过。
昔日高贵的公主,此刻只剩下一个狼狈不堪、雌雄莫辨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