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宇文渊的手就一下子抓住了他的手腕,玉公公急忙上前,只听宇文渊沉沉道:“不必。”
“父皇……”
“不必!”
再一次加重的口气让宇文晔也沉默下来,宇文渊缓过那一阵剧痛之后,对着玉公公也挥了挥手:“你也出去。”
玉公公行了个礼,默默退下了。
这一下,宇文晔的神情更凝重了几分,他俯下身半跪在自己的父皇的身边,从洛阳战场回来——或者说,从宇文渊登基之后,他就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过自己的父亲了,一看之下,才突然发现原来他老了很多,鬓角白发已经遮掩不住,扶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冷汗涔涔,还不住的发抖。
宇文晔刚硬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了一点令他自己都有些窒息的柔软。
他轻声道:“父皇……”
一阵剧烈的喘息之后宇文渊总算平复下来,满头大汗的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儿子,刚刚要治罪他的口气和威压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反倒是一些难以言说的虚弱和无奈,他的手慢慢伸向宇文晔的手,宇文晔也会意,急忙握住了他满是冷汗的手掌。
父子俩难得的,相携而视。
这似乎也是宇文渊在登基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自己这个英姿勃发,如同一柄出鞘剑般所向披靡的儿子,他本来就高大的身躯在战火的历练下更加魁梧健硕,哪怕跪伏在自己面前,也像是一头聚集着力量的猛兽,随时准备着搏斗,厮杀,甚至——两人相视的这一刻,他的目光竟然在宇文晔的目光注视下,败下阵来。
“呵……”
宇文渊发出了一声轻笑。
而这一声轻笑和他无奈的神情也提醒了宇文晔,他立刻低下头去,也撤回了目光,宇文渊这才再次抬头看向他。
父子俩沉默着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