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坏，那就是个人的命啦。”

那人长叹了一声。

若裴行远命好，也许此一去真的能洗清罪嫌，官复原职，仍旧是那个少年得意，位高权重的裴大人，自然不用再回这刑部大牢；若他命不好，只怕这一去，走的，可就是黄泉路了。

两人一边叹息，一边摇头，慢慢关上了大牢的铁门。

这个时候，阳光比之前更盛了一些。

但毕竟是冬天，哪怕有阳光，哪怕阳光很温暖，可寒冷的气息仍旧弥漫着大街小巷，整个长安城也像是一盆被雪花覆盖满了的盆栽，里面熙熙攘攘，为名为利奔走的人，就像是无意识的爬行在花草间的蝼蚁，艰辛，却也渺小。

商如意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大街上的行人的。

一大早，宇文晔应了昨天的话带她出宫，因为昨夜没有宵禁，所以他们在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地方还亮着花灯，也有一整夜都没被人猜中的灯谜挂在灯下，晃晃悠悠，周围仍有人围着，摇头晃脑的想着；还有些喝了整晚的酒，清早起来仍未酒醒，相互搀抱着跌跌撞撞走路的人，相比起过去的长安，这似乎又是另一番景象。

然后，他们便到了朱雀大街上一家临街的酒楼。

这里面也是招待了那些彻夜饮酒的宾客，大堂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清冷的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醉汉身上的酒臭，商如意一走进去就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皱眉道：“好臭。”

那店小二红着眼睛，懒懒陪笑道：“贵客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