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这艘华丽又隆重的渡船,再看向那几具已经被众侍卫重重围住的尸体,虞明月下意识的想要说什么,可心中的那一点顾虑却像是一根看不见,却又紧紧绑缚在她心上的丝线,令她犹豫了一下;而就在她犹豫的这一刻,一直紧跟在宇文渊身边的玉公公突然上前一步,沉声说道:“陛下,老奴斗胆,恳请陛下万不要渡河!”
听到这句话,原本就神情凝重的宇文渊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玉公公,而玉公公虽然犯了内侍不得在阵前妄言的忌讳,此刻却毫不退缩,继续说道:“这一次两位大人虽然一道率众来降,但对岸到底情况为何,陛下并不清楚;如今这边又突然出现了陌生人的尸体,只怕事情有变。”
“……”
“为了陛下的安危,老奴恳请陛下,万不能以万乘之躯轻易涉险啊!”
一听到玉公公开了口,而皇帝并没有立刻驳斥他,甚至脸上都没有浮起丝毫怒容,原本就不赞同皇帝渡河的群臣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说道:“玉公公的话有理!”
“皇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陛下舍万乘之躯而徇小义,古人所不取也!”
这些人一围拢到宇文渊身边,立刻将原本就站在他身旁的几个人都挤开了,尤其是虞定兴和虞明月父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再看向面对众口一词不仅没有勃然大怒,反倒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是已经准备从善如流的退回到岸堤上的宇文渊,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这一次,连劝谏宇文渊的功劳,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