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前的准备是“等”,等这几个来报信的人传达了对岸有异样的消息之后,再劝谏皇帝不要渡河,这样有理有据,也不会被皇帝猜疑;而之所以这样的打算,也多少有些“做贼心虚”的原因在里面,毕竟有人犯上作乱,甚至要诱杀皇帝非同小可,万一让宇文渊觉得他们跟对岸的人有勾连,那就麻烦了。
可就因为这一点“心虚”,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以至于这几具尸体都出现了,虞明月还迟疑着不敢开口。
就在她迟疑的这一瞬间的功夫,就被玉公公抢先开了口,而他一开口,群臣齐奏,这件事也就顺理成章了,事实上,这也是这些臣下们在河滩上发现了陌生人,甚至可能是刺客的尸体之后,本能的反应,阻拦他渡河更是在情理之中,宇文渊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心虚!
想到这里,虞定兴心中懊丧不已,也恼怒不已,可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几个护卫立刻护着皇帝离开河滩,登上了岸堤,另外几个臣子慌忙上奏,还要请皇帝陛下立刻回转营地,或者直接回到潼关,以策万全。
但这个时候,宇文渊反倒镇定了下来。
只是几具尸体,不至于就将他吓得完全退回去,更何况,对岸的情况还没有拿准。
他走到那凉棚下慢慢的坐下,带着水汽的风还在不停的吹着,只是这一次再萦绕在鼻尖的土腥气中,仿佛多了几分血腥气。宇文渊看着对岸绿树成荫,将东来之路遮蔽得严严实实,忍不住沉声道:“对岸,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一听到这句话,众人的脸上神情顿时又是一凝。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显然,这个时候皇帝陛下已经开始对对岸的情况产生怀疑了,但一个是范承恩,一个是江重恩,到底有问题的是哪一个?是江重恩?还是范承恩?还是,两个人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