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是——是微臣一时兴起的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
宇文渊闻言,目光也闪烁着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忽的轻笑了一声,道:“也对,自古以来多少佳句,都是一时兴起的‘胡言乱语’。”
说罢,他又转过头去,看着眼前起伏不定的滚滚黄涛,浓浊的河水仿佛真的融入了千百年为这片土地而战的英雄所流尽的英雄血,于是又轻声吟道:“水涌山叠,周郎何处?这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
吟完了这一句,他忽的又笑了笑,道:“虞卿。”
虞定兴慌忙上前一步:“臣在。”
宇文渊道:“你刚刚说,你教女无方。”
“是,微臣——”
“若教导无方,如何以广寒客之名夺魁?如何任集贤正字,还吟出‘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琉’的佳句,又何来此等豪迈胸怀?”
虞定兴原本心跳如雷,生怕哪一个字不对,引得皇帝不悦,却没想到宇文渊会说出这样的,他顿时一惊,再回头看了一眼虞明月,神情复杂的赔笑道:“微臣……”
“你不用说啦,”
宇文渊轻轻的摆了摆手,像是感慨,又像是抱怨,喃喃道:“怎么别人家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好……”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也很低。
但站在他身边最近的太子宇文愆,仍旧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