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络司的惨叫并没有持续太久,喊了几嗓子便已经闭上了嘴,喉咙中像是被什么堵住,上下鼓动,呼吸时发出赫赫的声音。
徐行止没伸出援手,只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着旱魃不停的嘶吼,脑子早已经转不动。他恨不起来陈络司,他甚至能理解他做的这一切。
心中只剩下对季良辰的愧疚,愧疚自己再一次的欺骗他。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被红色的滤镜糊住,恍然间,脑子闪过季良辰的脸,心口有点酸,离开时自己好像有点太果决了,他有点后悔了,自己应该再多说两句的。
说想再看看他,想要留在他身边。
陈络司早已经没了生机,躺在开裂的泥土上,旱魃用力的踩在他的脸上,将他踏进泥中。
它晃荡了两下,四处张望,最后视线落在徐行止身上。
锋利的指尖,朝着它探了过来。
徐行止混身没有一丝力气,身上的疼痛让他连腿都抬不起来。
干脆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早些到来,哪怕是走马灯也好,他好想要再看看季良辰的样子。
想象中皮肉撕裂的声音,没有出现,睁开眼睛,只看见一朵盛开的银花,在眼前绽放,纤细的枝条从手腕上腾空而起,缠在手臂上,压在漆黑的焦土中。
旱魃被几根银白色的花藤缠住,往远处一扯,轻飘飘的甩飞了出去。
发丝黏在脸颊上,被一双冰冷的手捏起,苍白的指尖因着火焰染上了红。
徐行止看着自己的发丝,早已经变成了白色,在他的手中变成一点点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