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保三人听善禾如此说,也便稍稍放下心。善禾见他们重新说起话,唇角亦慢慢漾开浅笑。她不知自己怎的了,许是下午在府衙里受审,她心里紧张烦躁,心神耗损太过,这会子觉得神思倦怠,胃口全无。满桌精致肴馔,壶斟美酿,盏泛流霞,在她瞧来竟引不起半分兴致。连平日爱喝的永宁茶闻着也觉气味古怪,只浅浅呷了半口,便再不想碰。她因念着吴天齐那桩麻烦事还横在眼前,此刻万不敢再教晴月和妙儿看出自己身上不适,平白添了她们的担忧。思及此,善禾又强打起精神,拿起银箸,勉强咽了几口白饭。可那饭菜入口,却似木屑一般,毫无滋味。
晴月夹了块八宝鸭搁在善禾碗里,笑道:“娘子尝尝这个,炖得极烂。”
善禾朝她笑了笑。低头见那鸭肉淋着浓亮卤汁,其下塞满糯米火腿,顿觉油腻之气直冲鼻端,又是一阵强烈的恶心涌上来,忙俯身向痰盒干呕不止。
晴月三人俱愣了一瞬,齐齐起身围拢过来。
妙儿声气发急:“这到底是怎么了嘛!连八宝鸭都吃不下了!”
成保道:“我去请郎中来!”
晴月反问:“你知道哪里是医馆?哪位郎中可靠吗?”
妙儿:“我陪成保哥去!”
善禾自痰盒上抬起头,虚虚道:“我没事。”她勉力绽出宽慰的笑,“大概是吃坏了东西,下午就觉得胃痛,回去歇一晚指不定便好了。”
晴月却态度强硬:“成保,你跟着妙儿去请郎中,我在这儿陪着娘子。”
成保与妙儿答应着去了。
善禾望着他俩背影:“其实现在已经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