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声道:“成安,午膳不回去了,就去密楼罢。”他似笑非笑地望向荷娘,“你还没吃过密楼的采清宴罢?”
荷娘两眼泛光,完全是一副娇娇小姑娘的模样。她惊喜道:“没有,连听都没有听过呢!大爷要带我去吗?”
梁邺笑了笑,转回脸:“不带你,爷立时教成安送你回去,如何?”
“大爷!”荷娘撒娇道。
“继续揉罢。”他吐纳出一口浊气。
荷娘见他态度又冷下来,敛了嬉笑,专心给他揉太阳穴了。
在密楼用过午膳,三人下得楼来,竟见外头飘飘悠悠落着薄雪。因飞雪太瘦,落在地上很快融化成水,更教人觉得冷。
成安驾着马车,却不往梁府去。荷娘不由问:“午后还有别的事么?”
梁邺低头看着那本《百官行乐图》,懒懒应道:“去行宫。”
“行宫?”荷娘失声惊喜道,“小章大人奉命督造的行宫么?”
梁邺将书册一阖:“嗯,行宫里修了座池子,叫玉振池。引水养池数十日,今天下午开始便要叠山理景立碑了。”
荷娘道:“玉振池?这名儿怪好听的。”
“金声,条理之始;玉振,条理之终。化的是这个典故。”梁邺抬眸,只见荷娘一脸茫然地望着他,遂不再言语下去。
“哦,原来如此。”荷娘强笑道。
到得行宫,怀松已早早候在此地。不多时,马道师亦携两名道童赶来。